• 2008-06-06

    未来

  • 2008-06-04

    ***


    刘和珍君
    刘和珍君





    中華民國十五年三月二十五日,就是國立北京女子師範大學為十八日在段祺瑞執政府前遇害的劉和珍楊德群兩君開追悼會的那一天,我獨在禮堂外徘徊,遇見程君,前來問我道,“先生可曾為劉和珍寫了一點什麼沒有?”我說“沒有”。她就正告我,“先生還是寫一點罷;劉和珍生前就很愛看先生的文章。”

    這是我知道的,凡我所編輯的期刊,大概是因為往往有始無終之故罷,銷行一向就甚為寥落,然而在這樣的生活艱難中,毅然預定了《莽原》全年的就有她。我也早覺得有寫一點東西的必要了,這雖然於死者毫不相干,但在生者,卻大抵只能如此而已。倘使我能夠相信真有所謂“在天之靈”,那自然可以得到更大的安慰,——但是,現在,卻只能如此而已。

    可是我實在無話可說。我只覺得所住的並非人間。四十多個青年的血,洋溢在我的周圍,使我艱於呼吸視聽,那裡還能有什麼言語?長歌當哭,是必須在痛定之後的。而此後幾個所謂學者文人的陰險的論調,尤使我覺得悲哀。我已經出離憤怒了。我將深味這非人間的濃黑的悲涼;以我的最大哀痛顯示於非人間,使它們快意於我的苦痛,就將這作為後死者的菲薄的祭品,奉獻於逝者的靈前。



    真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這是怎樣的哀痛者和幸福者?然而造化又常常為庸人設計,以時間的流駛,來洗滌舊跡,僅使留下淡紅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在這淡紅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給人暫得偷生,維持著這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這樣的世界何時是一個盡頭!

    我們還在這樣的世上活著;我也早覺得有寫一點東西的必要了。離三月十八日也已有兩星期,忘卻的救主快要降臨了罷,我正有寫一點東西的必要了。



    在四十餘被害的青年之中,劉和珍君是我的學生。學生雲者,我向來這樣想,這樣說,現在卻覺得有些躊躇了,我應該對她奉獻我的悲哀與尊敬。她不是“苟活到現在的我”的學生,是為了中國而死的中國的青年。

    她的姓名第一次為我所見,是在去年夏初楊蔭榆女士做女子師範大學校長,開除校中六個學生自治會職員的時候。其中的一個就是她;但是我不認識。直到後來,也許已經是劉百昭率領男女武將,強拖出校之後了,才有人指著一個學生告訴我,說:這就是劉和珍。其時我才能將姓名和實體聯合起來,心中卻暗自詫異。我平素想,能夠不為勢利所屈,反抗一廣有羽翼的校長的學生,無論如何,總該是有些桀驁鋒利的,但她卻常常微笑著,態度很溫和。待到偏安於宗帽衚衕,賃屋授課之後,她才始來聽我的講義,於是見面的回數就較多了,也還是始終微笑著,態度很溫和。待到學校恢複舊觀,往日的教職員以為責任已盡,準備陸續引退的時候,我才見她慮及母校前途,黯然至於泣下。此後似乎就不相見。總之,在我的記憶上,那一次就是永別了。



    我在十八日早晨,才知道上午有群眾向執政府請願的事;下午便得到噩耗,說衛隊居然開槍,死傷至數百人,而劉和珍君即在遇害者之列。但我對於這些傳說,竟至於頗為懷疑。我向來是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推測中國人的,然而我還不料,也不信竟會下劣凶殘到這地步。況且始終微笑著的和藹的劉和珍君,更何至於無端在府門前喋血呢?

    然而即日證明是事實了,作證的便是她自己的屍骸。還有一具,是楊德群君的。而且又證明著這不但是殺害,簡直是虐殺,因為身體上還有棍棒的傷痕。

    但段政府就有令,說她們是“暴徒”! 但接著就有流言,說她們是受人利用的。

    慘象,已使我目不忍視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聞。我還有什麼話可說呢?我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默無聲息的緣由了。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但是,我還有要說的話。

    我沒有親見;聽說她,劉和珍君,那時是欣然前往的。自然,請願而已,稍有人心者,誰也不會料到有這樣的羅網。但竟在執政府前中彈了,從背部入,斜穿心肺,已是致命的創傷,只是沒有便死。同去的張靜淑君想扶起她,中了四彈,其一是手槍,立僕;同去的楊德群君又想去扶起她,也被擊,彈從左肩入,穿胸偏右出,也立僕。但她還能坐起來,一個兵在她頭部及胸部猛擊兩棍,於是死掉了。

    始終微笑的和藹的劉和珍君確是死掉了,這是真的,有她自己的屍骸為證;沉勇而友愛的楊德群君也死掉了,有她自己的屍骸為證;只有一樣沉勇而友愛的張靜淑君還在醫院里呻吟。當三個女子從容地轉輾於文明人所發明的槍彈的攢射中的時候,這是怎樣的一個驚心動魄的偉大呵!中國軍人的屠戮婦嬰的偉績,八國聯軍的懲創學生的武功,不幸全被這幾縷血痕抹殺了。

    但是中外的殺人者卻居然昂起頭來,不知道個個臉上有著血污……。



    時間永是流駛,街市依舊太平,有限的幾個生命,在中國是不算什麼的,至多,不過供無惡意的閑人以飯後的談資,或者給有惡意的閑人作“流言”的種子。至於此外的深的意義,我總覺得很寥寥,因為這實在不過是徒手的請願。人類的血戰前行的歷史,正如煤的形成,當時用大量的木材,結果卻只是一小塊,但請願是不在其中的,更何況是徒手。

    然而既然有了血痕了,當然不覺要擴大。至少,也當浸漬了親族;師友,愛人的心,縱使時光流駛,洗成緋紅,也會在微漠的悲哀中永存微笑的和藹的舊影。陶潛說過,“親戚或餘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體同山阿。”倘能如此,這也就夠了。



    我已經說過:我向來是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推測中國人的。但這回卻很有幾點出於我的意外。一是當局者竟會這樣地凶殘,一是流言家竟至如此之下劣,一是中國的女性臨難竟能如是之從容。

    我目睹中國女子的辦事,是始於去年的,雖然是少數,但看那幹練堅決,百折不回的氣概,曾經屢次為之感嘆。至於這一回在彈雨中互相救助,雖殞身不恤的事實,則更足為中國女子的勇毅,雖遭陰謀秘計,壓抑至數千年,而終於沒有消亡的明證了。倘要尋求這一次死傷者對於將來的意義,意義就在此罷。

    苟活者在淡紅的血色中,會依稀看見微茫的希望;真的猛士,將更奮然而前行。

    嗚呼,我說不出話,但以此記念劉和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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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於一九二六年四月十二日《語絲》周刊第七十四期。
  • 听到范晓萱唱《雪人》,浑身起鸡皮疙瘩,这首歌完全就是我十年前学生时代的一个印记,头脑中的画面止不住的一一浮现:校园,同学,广播,MTV台,还有哪些泛黄的磁带。

    当范晓萱一身黑衣,坐在白色的钢琴前弹起《自言自语》,我就知道接下来的两个半小时,我会沉醉其中。

    李泉的出场,让人惊喜,现场听到《我要我们在一起》的钢琴弹奏,还是那么的喜欢。

    整场演出很有设计感,跟导演有关。

    恩,就是这么多,最后感谢小泽同学的赠票~

     

  • 2008-05-20

    亲爱的侄儿

    亲爱的侄儿,抱歉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可是你一定要这么着急出来,怕是等不及要和大家见面。今天接到你爸爸的电话,你一定不会相信,我的高兴程度绝不亚于他。2008年5月20日,你出生了,而明天也正是我24岁的生日,大你两轮。今天,全国人民都沉浸在悲伤的气氛之中,我这样的开心不知道是否不合时宜。只希望你从此以后可以健健康康,平安无事,懂得珍惜。
  • 已经懒得多说理由,自从我把签名改成这六个字之后,很多爱国志士对我表达了抗议。我只是想说,当年秦桧也嚷着抗金,汪精卫也自诩民族救星。抵制日货、抵制洋货,从咱大清一直喊到现在,请问哪次真成过?义和团的玩意儿,反正我不参加。请记住,家乐福里的员工大都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路易威登的生产线还是我们的兄弟姐妹,如果抵制真如你们所愿能够成功,那么推论是在那些企业里的中国人失业,请问,你养他们吗?那些在法国企业里干活的中国人并不是汉奸,那些在国外忙着追圣火的中国人很多已经不是中国籍。如果大家都要这样泾渭分明,请在外企的各位辞职先。即便大家的目的是让洋人瞧瞧我们中国人的愤怒,请记住法语里面没有PRENDRE LA FACE(丢面子)的说法,法国人最多说一句je m'en fous,英国人会说it's not my business,美国人也最多来一句it's none of my f^^^ing business。

    回顾一下历史,当年参加义和团的各位先烈也算是可歌可泣,但从我们现代人的角度看,无疑这群农民爷爷们都被老佛爷当了猴耍。新加坡资政李光耀经常跑到西方各国自诩中国通,他经常用勾践十年卧薪尝胆的故事表达中国威胁论这个观点。那么我们就用这个福佬人的话做出两个结论:一,福佬人天生卖国;二,我们还有很多胆要尝很多薪要卧。就让敌人们折腾去吧,羞辱这件事,只要当事人不觉丢脸,那就啥都不起作用。秦始皇在赵国曾被人群殴,韩信也曾遭受胯下之辱,明太祖要饭更是被地主恶霸打得半死。成大事者要能忍别人不能忍之忍。否则小国寡民的心态只能小肚鸡肠。请记住这次圣火传递是HARMONIOUS之旅,而不是HUMILIATING之旅。

    原文:http://cutezach.spaces.live.com/Blog/cns!43BEC925EA929B88!2466.entry

  • 2008-04-05

    Warrior - []

     回力!这才叫Vint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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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eiyue Lo

    FEIYUE X CELINE

     

     Er Dang Jia

     

    FEIYUE SHAOLIN HI

    巴黎街头的“臭球鞋”

    巴黎街头,一群年轻人从brooklyn店(法国一家多品牌连锁店)走出,他们穿着入时的打扮中,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脚上都穿着一双来自中国的“古老”品牌——飞跃球鞋。

    “这绝对是挑战Converse在年轻人心目中的时尚主导地位。”ELLE法国版在报道飞跃球鞋时这样写道。年轻的时尚潮人们厌倦了教条式的美国文化,他们急需一个能和Converse并肩抗衡的品牌来让他们“足下生辉”。

    就在一年前,法国人派特斯·巴斯坦在上海街头无意中发现了飞跃球鞋。派特斯说当时他被震撼了,带着商业眼光,他找到了飞跃球鞋的生产厂商——上海大博文鞋业。谈判在中方的质疑中展开,几轮下来,派特斯取得了“飞跃”的海外拥有权,直到签署协议时,中方代表还对这位法国人报以怀疑的目光——这双在中国地摊儿上廉价到12元一双,已淡出人们视线多年的“古董”,竟然被一位老外看重,并还要在国外卖上50多欧元(合500元人民币)。除了派特斯,当时没人会想到,1年后,这双鞋在欧洲会火得一塌糊涂。

    派特斯将飞跃球鞋带到了法国,他干脆就用飞跃的拼音FEIYUE注册了商标,并赋予了其新的含义flying forward(向前飞)。在FEIYUE的第一个广告当中,派特斯设计了一个人穿着FEIYUE的中国功夫剪影,并在背景中配上硕大的文字——少林功夫。很快,这个牌子开始被时尚圈关注,ELLE更是在2006年和2007年分4次对FEIYUE进行了报道。著名的Playboy女郎安娜·尼古拉·史密斯亲自上阵为其代言,FEIYUE的广告更是开始频繁出现在《Jeune&Jolie》、《Cosmopolitan》上。而FEIYUE也开始在巴黎的专业运动鞋店与国际品牌一起销售,在法国,FEIYUE牌球鞋有160多家零售代理商。

    在中国,人们对于这双在欧洲大红大紫的鞋子却浑然不知。而在上海市郊一家为FEIYUE代工的厂里,工作人员发现,除了鞋的形状和花样有些许变化外,从用料到装配几乎毫无改进。在他们眼里,FEIYUE还是“飞跃”,这个被老外买断的品牌还是中国曾经泛滥大街、夹杂着汗渍与油腻的“臭球鞋”那副样子。

    飞跃大变身:从灰姑娘到白雪公主

    飞跃球鞋诞生于1959年的上海,它的前身上海胶鞋一厂。当年的“飞跃”无论是简洁的款式设计、轻便的用料和简单的LOGO,用现代的眼光看,都达到了简约设计的流行趋势,而近乎手工的生产线,更是现代人标榜的时尚理念。“飞跃”在第一年便生产161.6万双,并在1964年评为全国同类产品第一名。工厂最为壮大时,足有2000多位职工在连成一片的2至3层的车间里工作。

    上世纪60年代到80年代,中国鞋业是“飞跃”、“回力”和“双钱”的天下,一位现在还在坚持穿飞跃球鞋的老人回忆,80年代初穿飞跃球鞋就是贵族,每天把鞋擦得很白,一点泥都不沾,这种爱干净甚至被认为是“轻浮”。一个学生,如果在班里冲大家炫耀他有飞跃球鞋的鞋票会很快吸引女生的目光。“一双鞋能穿两年,除了底儿有磨损,没有任何污渍和坏的痕迹。”

    但现在,飞跃球鞋在中国是典型的穷人鞋。如今它们只能出现在偏远的农村市场或城市中农民工集中的马路地摊上。

    如今,生产“飞跃”的老厂房因为严重亏损已搬到上海市郊,而工厂则更愿意以较低的价格来为国际知名鞋品牌代工,却不愿研发新的款式。“飞跃”到最后都没有注册成为一个商标,尽管它目前在国内的归属权还属于大博文鞋业,但全国各地都有小作坊在生产带有“飞跃”标志的鞋,这造成了“飞跃”的市场价格从12 元到26元不等,质量也参差不齐。原来生产过“飞跃”的老员工至今还记得,在胶水味弥漫、机器声轰然作响的车间里,一双“飞跃”要经过上底、压制、绷线、刷浆等许多道工艺才能成鞋,从鞋面粘到鞋底,再上机器缝合,几乎没有任何失误,“精确得都能和机器相媲美”。一位销售“飞跃”的商家说:“因为鞋卖不上价,那一套严谨的制作工艺早已被抛到脑后,鞋底断裂、开胶已成为家常便饭。”

    中国制造的品牌重生

    在接受潮流网站FTD的采访中,派特斯说:“我对于FEIYUE的品牌推广非常谨慎,因为在过去20年赝品始终困扰着这个品牌,这对FEIYUE品牌的重生产生了不少困难。事实上就连欧美的一些功夫学校都一直在低价售卖FEIYUE的赝品。”

    为保留FEIYUE的精髓——轻便、复古、个性之美,派特斯几乎没有改变鞋的外观,而生产线上也基本以手工为主。派特斯的助手尼古拉在上海住了5年,成为和中方沟通的代表,“我们要求生产厂将FEIYUE作为一个正规的外贸代工品牌来对待,不允许有半点的残次,把每双鞋的每个细节都检查清楚。”

    “另外我们认为创新很重要。”派特斯的美国设计师认为“中国版飞跃”在款式上过于单一,“我想象不到一个有40多年历史的品牌居然一直只有一款样式。”与此形成对比的是Converse,其每个季度几乎都会推出新款鞋,以适应不同时期的市场需要。于是FEIYUE主动与Moto777和lLCP这些老牌厂家推出合作产品,其翻新速度异常之快。

    发生在“飞跃”这个球鞋老牌身上的故事,其实只是许多“中国制造”在价值再开发过程中的缩影。一位美国华裔设计师Vivienne Tam逛过上海的红星劳防用品商店,当她看到那些延续了数十年的劳防装束时,不禁两眼放光,正如派特斯当年看见“飞跃”时的震撼情形。在老外的眼里,任何他们热衷的中国事物都背离本土审美,派特斯也说过:“把中国品牌带到欧洲重建,就像和欧洲人说长城一样,有很多的料可以去说去挖掘的。”